Messense

Make things happen.

想必大家应该都听说过富翁与渔夫的故事吧:

富翁在海滨度假,见到一个垂钓的渔夫。

富翁说,我告诉你如何成为富翁和享受生活的真谛。

渔夫说,洗耳恭听。

富翁说,首先,你需要借钱买条船出海打鱼,赚了钱雇几个帮手增加产量,这样才能增加利润。

那之后呢?渔夫问。

之后你可以买条大船,打更多的鱼,赚更多的钱。

再之后呢?

再买几条船,搞一个捕捞公司,再投资一家水产品加工厂。

然后呢?

然后把公司上市,用圈来的钱再去投资房地产,如此一来,你就会和我一样,成为亿万富翁了。

成为亿万富翁之后呢?渔夫好像对这一结果没有足够的认识。

富翁略加思考说,成为亿万富翁,你就可以像我一样到海滨度假,晒晒太阳,钓钓鱼,享受生活了。

噢,原来如此。渔夫似有所悟,那你不认为,我现在的生活就是你说的那些过程的结果吗?

这是个典型的心灵鸡汤故事,不过批判心灵鸡汤可不是本文的重点。豆瓣上万方中在日记《我为什么憎恶心灵鸡汤?(上)》 中对上述故事发表了如下评论:

对于富翁来说,他的享受生活并不只是来海边晒太阳,而是他们享受着选择生活的权利:今天他可以来晒太阳,明天他又可以去骑马,后天他还可以去森林里打猎,这些对于渔民、放牧人、猎人看来说都是他们的职业,他们当然觉得不稀奇。但对于富翁来说是新奇的,关键在于,他玩腻了就可以去选择其他,他有这种权力。但是渔人并没有选择生活的权利,渔夫为了生计,只能终日守在沙滩上,每天重复着他的生活,终老至死,这正是他生命的悲剧所在。

如你所见,关于选择的可能性才是我想要表达的。

我记得去年有个时候,一个高中同学在群里跟我们说了一个“励志”的故事:

我有个同学,和我一样,都不喜欢电子这个专业,可是这学期读了一半就毅然辍学,不读了,去追寻自己想要的生活。然后回老家后,钓钓鱼,陪陪外公外婆,过了一段幸福的田园生活。明天飞机去美国,然后他又开始读大学了,真励志。

然后问出来他说的那位同学,家境很好很好。所以我就告诉他,这个故事一点也不励志,那位同学所做的不过是一个选择。

因为有选择的资本,所以有很多选择的可能性。

也常常听人讲,外表美不是最重要的,心灵美才是最重要的。诚然,这没什么错。但是我们要明白的是,因为觉得心灵美才是最重要的就一点也不在乎外表美不美那也是很可笑的。外表美的优势在于,它给了你更多被人了解的机会,因此你有很多选择的机会。光强调自己心灵美,可是大家都这么忙,有几个人会有那个闲工夫去专门发现你的心灵美?

关于金钱、权力等等也是同样的道理。

我想,多一点选择的可能性总归是不差的。而我们要做的,自然是增加自己选择的资本。没钱就努力赚钱,不够吸引人就学习如何提升吸引力,等等。而不是只抱怨而不做出任何改变,那样的生活是没有意思的。

Make things happen. _^

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作了什么孽,大学的政治课(思修、马原、毛概)老师都不赞同他们所教的书上的内容。拿着“正能量”的课本,却说着“负能量”的道理,我有点担心他们会不会精神分裂、人格分裂。可是偏偏我又挺赞同他们的观点,尽管我从来没认真听过他们的课。

今天上毛概课,老师一本正经地问我们:“中国 GCD 是在推动民主还是阻碍民主?”,找同学回答,要么什么都不说,要么说推动 blabla 。老师自己都急了,说我们不能对政治一点不关心,不能这样漠视。是的啊,每谈及政治,我们大多哑口无言或者陈述着教科书上的陈词滥调,这分明是一种集体无意识的现象。

我们不关心政治,因为我们以为政治离我们很远,因为我们接受的教育让我们以为政治离我们很远。事实上,政治就在我们的日常生活中。如果政治离我们很远,我们不必去学习那些无聊透顶的政治课;如果政治离我们很远,我们不必佩戴红领巾;如果政治离我们很远,我们也不必入团入黨…政治离我们很近很近,可以说我们所从事的大多数事情都有着潜在的政治推动力。而我们却总是以为政治离我们很远,以为那是别人的事情,是政客的事情,以为谁当权执政都一样。也许这正是我们至今没有选票的原因。他们总是说他们是人民选出来的,实际上呢,不言自明吧。有个笑话说得有意思——

美国人自豪地说,我们上午投票,下午就知道谁是总统了;
中国人淡定地说,我们今天投票,五年前就知道主席是谁了;
朝鲜人激动地说,我们不用投票,小时候就知道谁是下任领袖了;
日本人悲催地说,我们一直投票,就是不知道是谁;
俄罗斯人笑了,我们总统当累了当总理,总理当累了当总统;
一个古巴人疑疑惑惑的问,哥,领导人还换啊?

有些现状我们暂时改变不了,但至少我们可以在思想上改变,改变这种集体无意识的状况。幸福不是黨恩赐的,是我们自己争取来的,因而我们要捍卫它。生命不是黨恩赐的,是父母养育的,因而我们要捍卫我们生存发展和追求幸福的权利。金钱也不是黨恩赐的,是我们的辛苦劳动赚取的,因而我们要捍卫我们的财产。鞋子合不合脚,只有自己知道。一个为十三亿人做鞋的鞋匠,做出的鞋合不合每个人的脚,他自己心里明白,我们也心知肚明。

有一个女孩子,她的舅舅把她卖掉了。艾比斯先生用他那完美无暇的手写体写着。

故事其实就这么一句,其他的只是细节。

有的故事中有些细节,说明有这样一些人,如果我们向他们敞开心扉,就会被他们深深地伤害。比如说,这里就有这么一位好人,不仅他自己是个好人,他的朋友们也都是好人;他对妻子忠诚;他宠爱自己的孩子,对他们慷慨大方;他关心自己的祖国,他尽心尽力一丝不苟地完成自己的工作。可是,他把他的效率和好心肠用在灭绝犹太人上。他把自己欣赏的音乐当背景音乐,安抚犹太人的恐慌情绪;他提醒他们,进毒气浴室的时候不要忘记自己的号码,很多人因为忘了号码,从浴室里出来时拿错了别人的衣服。他所做的这一切安抚了那些犹太人恐惧的心,他们安慰自己,说他们还能活着从浴室里出来。然后,我们的这位好心肠先生一丝不苟地监督把尸体送进焚尸炉里的所有细节。如果说还有什么让他心里觉得不舒服的地方,那就是,他终究还是让这些死在毒气室里的害虫影响了他的好心情。他想,如果他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好人,那么,清除地球上这些犹太害虫时,他只会由衷地感到高兴。

有一个女孩,她的舅舅把她卖掉了。这样写下来,这件事显得非常简单。

没有人是一座孤岛,多恩这样说过。但是他错了。如果我们不是孤岛,我们就会迷失自我,溺死在彼此的悲哀中。我们彼此隔绝孤立,隔绝于他人的悲哀之外。这是自我保护的天性。我们是一座座孤岛,其形状被所有故事一遍遍地反复描绘。孤岛的形状是不会改变的:一个人出生、长大,然后,因为这种或那种原因,死了。好了,其余细节你可以用你自己的经历来填充。你的故事和其他人的故事一样,没有任何独创内容,但也和其他人的人生一样独一无二。生活就像雪花,每个人的人生都是不同形状的雪花;生活就像豆荚中的豆子(你有没有见过豆荚中的豆子?我是说真正仔细地观察它们?近距离观察一分钟之后,你绝对不会把一颗豆子混同于另外一颗豆子),看似相同,但每一个都是独一无二的。

如果没有个体的存在,我们看见的只能是总体数字:死亡一千人,死亡十万人,“伤亡人数达到一百万”。但有了活生生的个体,统计数据就变成了真实存在的人——但这同样是谎言。数字仍旧是麻木的,没有任何意义,哪怕人们会因为它们而感到痛苦。看这个孩子吧,腹部肿胀,苍蝇叮满他的眼角,他瘦得皮包骨头。但是,有了这些,你就能知道他的名字、他的年龄、他的梦想和他的恐惧吗?你就能了解他的内心吗?如果你可以,那就让我们再对他的姐姐来一番解剖。此刻她就躺在他身后灼热的土地上,身体歪扭、肿胀。好吧,你同样能感受到她的内心。但除了这两姐弟之外,还有上千个孩子成为饥馑受害者,上千个孩子即将成为苍蝇们无数蠕动的蛆虫的食物。难道说只有那两姐弟重要,其他所有那些孩子就无足轻重吗?

我们画出一道隔离保护线,把他们的痛苦隔离在外,安全地待在属于自己的孤岛上,让他们的痛苦无法伤害我们。他们被我们包裹在一层光滑、安全、充满光泽的隔离膜中,仿佛珍珠一样,他们经历的苦难不会让我们的灵魂深处感受到任何真正的痛苦。

虚构的小说允许我们进入他们的大脑,通过他们的眼睛观看外面的世界。在故事中,我们会在作为主角的我们死亡之前停止阅读,或者体验毫无痛苦的“代理死亡”,然后跳出这个故事,在真实的世界中轻轻翻过新的一页,或者合上书,继续属于我们自己的生活。

自己的生活——和其他人生既相同、又不同的生活。

最简单不过的事实就是:有一个女孩,她的舅舅卖掉了她。


摘自《美国众神》

准备好好利用下这个寒假读一些书,想来刚过去的这个学期没读多少书,唉。

要读的书单

  • 刘慈欣《三体》三部
  • 东野圭吾《白夜行》《嫌疑人X的献身》
  • 毛姆《刀锋》
  • 尼尔盖曼《美国众神》
  • 村上春树《国境以南,太阳以西》《舞!舞!舞!》
  • 梭罗《瓦尔登湖》
  • 狄更斯《双城记》

目前完成情况

从我一月十七号放假至今天(2013-01-31),已完成了以下书籍的阅读:
* 刘慈欣《三体》三部
* 东野圭吾《白夜行》《嫌疑人X的献身》
* 毛姆《刀锋》
目前正在阅读《美国众神》,感觉良好。

更新一篇记录一下,以此督促自己坚持阅读下去。